30年期美債殖利率觸及5%，威脅股市與政府預算

美國30年期公債殖利率已重新站上5%水準，美國銀行策略師 Michael Hartnett 稱此為「債券市場的馬奇諾防線」。這是不到三年內的第三次突破，目前殖利率距離18年高點僅差8個基點。直接的驅動因素是地緣政治緊張局勢：自伊朗衝突開始以來，油價已飆升超過50%，荷姆茲海峽的封鎖更強化了通膨將「持續更久、維持更高」的論調。

這波殖利率飆升帶來了具體且巨大的代價：美國政府目前每年支付的利息總額約為1.22兆美元，這個數字自疫情前時代以來已增長兩倍，相當於GDP的4%以上。由於每年約有三分之一的公共債務需要再融資，這些更高的殖利率將在可預見的未來鎖定高昂的成本，國會預算辦公室預測未來十年的淨利息支付總額將達到16.2兆美元。

債券市場正透過熊市趨平的殖利率曲線發出明確信號，預示著持續的通膨以及聯準會可能維持甚至收緊政策。這與股票市場形成鮮明對比，股市的定價仍預期未來將出現寬鬆週期，為潛在的衝突埋下伏筆。

長期公債殖利率持續維持在5%，將從根本上重塑投資格局。首先，它提高了用於評估未來企業獲利的折現率，直接壓縮了對存續期間敏感的成長股估值。其次，它大幅提高了所有人的資金成本：抵押貸款利率回升至6.4%以上，企業信貸變得更加昂貴，聯邦債務利息支出膨脹，可能排擠其他政府支出。

歷史上，長期殖利率的類似快速上升，往往標誌著風險資產牛市的終結，例如日本（1989年）、美國（1999年）和中國（2007年）。當前的對峙意味著債券市場和股票市場不可能永遠同時正確。要麼是中東局勢降溫緩解通膨壓力並拉低殖利率，要麼是股價最終必須調整以反映債券市場所定價的現實。

對這種分歧判斷錯誤的成本正變得越來越不對稱。如果殖利率果斷突破2023年10月的高點5.17%，隨著資金從股市流向目前具有吸引力的政府公債，可能導致金融資產出現更廣泛、無序的重新定價。